从小爸妈忙于生意炒股平台入配资平台,无暇顾及家庭生活。我们家没什么过节的概念。
自然我也很少从节日中获得幸福或快乐。
哪怕是春节、清明、中秋这种需要一大家族聚在一起的日子,我也总是格格不入。亲戚们热络寒暄,推杯换盏,而我坐在角落,像这个家族里的外人,坐如针毡,只想逃走。
我不知道这些节日和我有什么关系。
大家默认你应该高兴,大笑,而我始终不能说服自己强颜欢笑。
对童年的我来说,看一下午书,看八点档狗血连续剧,玩过家家,玩芭比娃玩,远比过节有意思。
而我爸又总爱在家族聚会时摆阔,一会儿说捐钱修宗祠,一会儿说修路,一会儿说修坟。
而我让他给我买最新款的红白机玩超级玛丽,他却不肯。
唉,真是伤透了我心。我只好摆臭脸啦!

成年后似乎是为了补偿自己似的,很努力在过节。再加上那时候在广告行业,一到节假日满世界都是“圣诞奇迹”“情人节限定”“跨年倒数浪漫套餐”……营销话术天花乱坠,仿佛不过节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,仿佛兜里那几个钱不砸进节日里就窥探不了幸福的奥秘了。
印象中有一年圣诞节过得特别热闹,一群人去福楼吃昂贵的圣诞节套餐,等着圣诞老人给我们发苹果。觥筹交错,喜气洋洋。但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,仿佛这热闹是我强取豪夺来的,并不真正属于我。
万圣节、情人节、跨年这些就更不用说啦,疯狂地去酒吧,去庆祝,在自己做主的成人世界中尽情享乐,只为甩掉那种从小跟着我的不安:你不够合群,你不够快乐,你不够幸福。
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节日表演,我不仅在生活里扮演一个会过节的人,还在职业里专业地扮演一个相信节日魔法的人。

在一段时间比较长的同居生活里,我更是像伍尔夫笔下的达洛维夫人,一个能把生活过得热闹的女主人,通过一场又一场宴会找到秩序感,不让生活有空虚时间。逢年过节,买花,筹备家宴,周旋于朋友之间,年复一年。
我想象自己是当年的父母,尽可能给童年的自己,补上一点家庭之乐。
本以为多年的过节经验应该让我有足够信心让自己幸福了。但很可惜,我的良苦用心并没有起作用,我没有从节日中得到滋养,反而把自己搞得很疲惫。
我怀疑幸福是不是一道幻影。是不是其实每个人也都不确定幸福是什么,只不过都在假装。只不过都在用社会灌输的幸福模式去幸福。是谁赋予了节日种种幸福感,在节日没有成为节日之前,那一天不也只是一个寻常日子吗?到底为什么生活越来越复杂,可以只在原始森林里采蘑菇度日吗?
关于自己为什么始终无法像别人一样享受节日,发自内心的喜欢节日,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明白。小时候觉得这是酷,现在才知道这是原生家庭创伤。

努力过才知道,有些东西小时候没有,就一辈子不会有了。还是得接受心里有个破洞,习惯洞口呼呼刮着风。
不过也没关系,人啊,最擅长进化了,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生存机制。
我现在能诚实地面对自己了,我无法被节日取悦,但我不怕它,或者说,我已经不在意它了。我不再需要它来证明我的幸福,或检验我的合群。
如今任何节日对我来说,都与寻常日子没什么不同。特别是独居以后,更加没有负担,可以不在意繁文缛节,怎么轻松怎么来。
我每天雷打不动地写作,阅读,遛狗,独处,思考,工作,意识到这种平静的生活才是适合我的。日子平淡,所有的震荡都来自于所阅读的小说,特弗雷的《出轨》啦,科塔萨尔的《病人的健康》啦,杰克伦敦的《一块牛排》啦,但也足够我冒出“这样的生活好值得过呀”这样的念头。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昆德拉说,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望。我反而不希望突然咋咋唬唬的节假日来打乱这种重复的生活。
奇怪的是,放弃了节日之后我反而又找到了节日的幸福感。
这两年大大小小的节日我几乎都是一个人过的,我不再执着于一到圣诞节就买点圣诞相关元素,也不再因为仪式感没有做足而失落,只是简简单单地吃点好吃的就满足。吃完又回到熟悉的秩序当中,继续阅读没读完的小说,读着读着听到狗子的呼噜声,那一刻幸福极了。
我才意识到,我搞错了,我的幸福来源并不是节日,而是来自我自己。我想,根本原因是我不向外索取了。从前,我向节日索取意义,向恋人索取幸福,向朋友索取认同,向世界索取快乐。现在我不再索取了,我自给自足。

也许世界就是分两类人的,有一类人轻易就能从外界获取力量,负责维持这世界的喧嚣,另一类人呢,喜怒哀乐只能寄托在自己身上,能量只够维护内心的平静,而我明显属于后者,就不要挣扎啦!
祝大家圣诞快乐!
作者|排版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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